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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村记事巧用反间计篇

时间:2015-09-20 02:45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 点击:
在包括春节在内的短短三个月中,在这么仓促的时间里,要完成两打任务,不讲一点策略是不行的。而查账正是我的策略之一,就是要通过大张旗鼓地查账来造成高压态势。为此,工作队迅速组成查账小组,由懂会计的马本训带领谢心悟,孙振平查账。我和崔队长则全力向
在包括春节在内的短短三个月中,在这么仓促的时间里,要完成两打任务,不讲一点策略是不行的。而查账正是我的策略之一,就是要通过大张旗鼓地查账来造成高压态势。为此,工作队迅速组成查账小组,由懂会计的马本训带领谢心悟,孙振平查账。我和崔队长则全力向大小队干部们攻心,让有问题的人自己站出来。您大概以为这是天方夜谭吧?其实,我就是用这种敲山震虎的办法在分团第一个打开局面,率先搞出案子!
  原来,我和崔队长不管在群众大会还是在大小队干部会上,都在查账开始的一周后宣称;通过群众揭发和查账,已经掌握了一些人的问题,为了看一看这些人的觉悟,给他们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,希望他们自己自己站出来。这样一搞,所有大小队干部们都心里打起了鼓,有问题的当然就更没底了。就在这种惶惶中,有人终于挺不住了。那是进点后半个月的一天,一个小队会计向工作队交待了利用职务之便贪污挪用问题。既然他主动坦白,我们也就兑现坦白从宽的诺言,退赔之下未做立案处理。
   这个案子拿下来,分团领导格外倚重。很快,分团就向崔队长打招呼,调我到依山工作队去。转年的一月五日,我改任依山工作队副队长。依山工作队的队长是县公安局邱副局长,副队长是工业党委张副书记。分团调我,是要解决一个棘手案子。我一到,邱,张二位队长就忙不迭地向我介绍了案情。原来,他们通过发动群众已经掌握了该大队会计刘恩的一些经济问题,但工作队与其数次接触,刘恩就是拒不交待,案子便卡了壳。听完这种情况,我立即想到;如果我也按照他们这个打法,照样也攻不下刘恩。如果三天之内拿不下来,以后也就别想了。怎么办?只有一招险棋走!那就是把农村亲族观念重,扯耳朵腮动这一特点加以利用,出奇招制胜。
  这时,依山大队的上上下下都在密切注视着工作队与刘恩之间的僵局。我到的当天,就引起了全大队的注意,社员们纷纷传说着上边又派人来的消息,而这正是我要的效果。于是,我向工作队邱,姜两位队长提出召开大队党支部委员全体会议的提议。二位队长此时根本不知道我的葫芦里要买什么药,所以,就很不情愿的问:“刘恩不承认,你开大队党支部会有啥用呢?”我当然不便透露玄机,就说;“试试吧。”虽然二位一头雾水,但还是迅速做出了开会的安排。为了把会开得更有严肃和保密的样子,我对与会人员范围还特意作出了要求,那就是只有 党支部成员和工作队副队长以上干部参会。大家就在这种都不摸门的情况下,带着一肚子问号,开会了!
   邱队长在说了个简短的开场白并把我介绍给大家后,就把会议的主持权交给了我。对此,我成竹在胸,严肃的说;“同志们;今天召开的是一次党内会议,参加的同志都是党支部委员以上干部。在这里,我要特别强调一下党内纪律,这就是保密。”说到此,我特地停下话,向在座的支委们扫视了一下后说;“我来之前,已经和县公安局碰过头,鉴于刘恩案子的严重程度,局里准备法办。但为了给刘恩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,我与公安局打了招呼,要求把法办的时间推迟三天,再看看刘恩的态度。如果刘恩能自觉向工作队交待问题公安局就不介入了。我在这里强调保密问题就是要看他的态度。大家会后谁也不能把消息透露出去!”说到这里,工作队两位队长的眼里理所当然的流露出疑惑,那眼神中分明在说;刘恩的案子并没有交到公安局,您这是干什么?我知道,只要他们中有一个人说出真相,我导演的这场戏就会穿帮,于是我立刻说;“县公安局的态度我还没来得及和两位队长通报。刘恩的案子,工作队的意见还是按内部矛盾处理,是不?邱队长,张队长?”“是!是!”两位队长见我把话岔开也不得不带着疑惑附和。
   就这样,一种非常严肃的气氛就营造而成,支委们个个都信誓旦旦地表示;刘恩的这个处理意见,他们决不向任何人透露。正在这时,大队办公室外面响起了喇叭声,接着就有人进屋招呼;“李队长,让你回县里呢!”原来是交通局派来的京吉普,招呼的人正是司机。那时的乡下吉普车并不多见,支委们肯定会把刘恩的问题同车联系起来。这不正是我加大会议效果的良机吗?就在支委们一团迷惑中,我说;“就这样吧,我现在就回县里汇报,大家注意保密!”说完,我就匆匆地上车而去。其实,这车是局里接我们回城看日本电影《追扑》的,这天是一九七八年的十二月三十日。
   三天后,当我返回柞树大队时,一个人突然一头闯进来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向我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道;“我就是刘恩!我承认我有贪污问题,我要求坦白!”一见刘恩来了,我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。为什么一个支委会就把邱,张二位队长久攻不下的刘恩拿下呢?这不过是一个反间计的活用而已,目的就是让支委们把不坦白就要法办的信息传给刘恩。因为我知道,在这个屯亲无处不在的乡下,支委中一定会有刘恩的亲戚或朋友,他们会劝刘恩的。而我所特意强调的保密正是让他们不保密!其实,这是险棋一招,倘若被识破我也无计可施了。
  依山工作队上至邱,张二位队长,下至普通队员,见一个支委会就拿下了刘恩,高兴之余也颇为不服,怎么,我们搞了一个月都不成的案子,就让你一个会解决啦?当然,他们并没有把这些说出来,但从他们对刘恩案件的穷追猛打中我察觉了。因为在刘恩坦白交待了贪污问题后,他们还是不依不饶的让刘恩继续交待问题,我反而被凉在了一边。见在此滞留无益,我便向分团打招呼回了柞树。此时,由于柞树工作队不搞极左,因而同大队干部以及社员之间的关系很融洽。一进腊月门,屯子里就家家户户杀起了年猪,我一回去便体验了那浓浓地年味!吃起了粘豆包和杀猪菜。一天中午,正在吃着大鹅炖酸菜的我,忽然接到分团的紧急电话;让我火速返回依山工作队。上命难违,我只好坐着柞树大队派出的马车冒雪而返。说实在话,此次奉命返回我是不太情愿的。我留恋与柞树大队干部及社员们的那份浓浓地亲情。而依山工作队同干部群众的关系如何我不好妄加评说,但从单独起伙,上顿下顿大豆腐这一点上看,与柞树大队相去甚远!他们准又是碰上了难题,否则分团不会这么紧急召我。
  原来,刘恩翻供了!他不但不承认工作队认定的问题,而且把自己以前交待的问题也推得一干二净。我听完邱,张二位队长的介绍,感到与这两位多少有些过左思想的人合作,要避免案件再出现反复,就有必要和分团搞个约定。一见分团汤永民副书记,他就说;“依山大队就在分团眼皮子底下,刘恩这个案子弄棘手了!你要想办法攻下来。”“可这个案子并不是我一个人办,您看?”虽然我并没有把我要说的点出来,但分团领导却明确地表示;“我已告诉他们了,怎么搞你定!”
   在研究下步行动时,张副队长说‘“我们通过充分发动群众已经掌握了刘恩的许多问题,上次你来他交待了一些,可你一走,他就说啥也不认账了。我看这是阶级斗争的新动向!”她这是话中有话,那就是;刘恩的问题决不是你整出的那一点。这话是我预料之中的,也是我要和他们二位约法三章的。我知道他们很想把这个案件办好。作为年青干部的我,当然理解同样是年青干部的张副队长,她不到三十岁就已当了好几年的工业党委副书记,在全县女干部中也是姣姣者,她当然想用成绩证明自己。但问题恰恰就出在他们不断扩大战果上。这种情况,说执行政策不走样当然可以,但我却感到没有坚持实事求是的精神。
  于是,我就开诚布公地说;“我的打算就是;实事求是,适可而止。也就是说;以上次刘恩交待过的问题为限,别再扩大。如果二位同意,我负责把刘恩攻下来,这也算有约在先吧。否则,我还是不介入的好。”
   听我说出这个约定,两位队长一时哑然。为了让他们好好斟酌,我借故出去了一会。再次碰头后,邱队长表示同意。其实,他们别选择,春节迫近的此时,再不结案,就有撤不出之虞!
  为了攻下刘恩,第二天我单独见了他。他一见我就说;“上回你说坦白从宽,看我的觉悟,我,我才交待了,可你一走,他们什么都叫我承认。我不干!我还听人说,你上回使的是计!我的案子根本就没报县里!”“是的!上次是我用计吓唬你,可你那些问题存不存在?你要不贪污我使什么计你也不会害怕的。”
  “这?“
  “工作队撤点时你的案子还结不了,也只能交给公安机关了。”
  “这……。”
  “刘恩;你要如实认定,问题到此为止,我说话算话。”见刘恩思想还在斗争,我便向他表明了不搞扩大化的态度。
   “那,你能保证不走吗?”
   “能!”
   “那我交待!”
   在我的承诺之下,刘恩痛快地签字画押认定。也就是说结案了。
   然而,刘恩还是在劫难逃。鉴于刘恩家庭困难的现实,我主张把刘恩应退赔的钱物记到他的三角债上,让他慢慢地还。可是张队长坚决不干,她主张立马退赔,家有什么拿什么。这种近乎报复的主张在得到依山工作队全体的支持下,我还能说什么?最后,刘恩家电自行车,缝纫机,手表等都被以物顶债了。
  一九七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两打结束,工作队撤点,还有件事须提上一提。这就是任谁也是摆脱不了世俗考量!看到我在两打期间的表现,分团领导便有意把仍待字闺中的张副队长介绍给我。这位张副队长虽为巾帼,但工作却不让须眉,从当工人开始就干得出色直到当了领导。恐怕也正是这出色的工作耽误了她,使其婚姻大事至今未获解决。当分团领导在个别场合向我提及此事时,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前景并不光明。为什么?因为我有过失败的婚姻。尽管在共同的工作中,她对我的能力和水平了解甚多,但其能不顾及中国男婚女嫁的传统观念吗?目下,虽已年近不惑,但并未到山穷水尽之时,她一定会把选择权留到最后的。果然,再见到分团领导时,结果正是我所预见的。此后,我发现她有意戒备起来,就是研究工作也拉上别人。然而,在这刻意地疏远中,我还是感觉到了她时时打量的目光。这是什么?这恐怕就是那个时代一个挣脱不了世俗观念的,所谓理性女人的惋惜吧!对于这一点,自尊心很强的我,心里上的第一个反应就是;她一定把分团领导的热心撮合当成我之所托了!这种受人误解而又不能解释是多么地尴尬!她后来嫁给了一个工人。
   写到此,我忽然想起“如烟往事俱忘却,心底无私天地宽。”这两句诗来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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